2009/10/26
[银魂.先生祭][攘夷私塾无CP] 砂糖水 0-1
避雷指南:
1. ……我是JOY控。(是说我需要在每篇文章前面都标这么一句吗?)
2. 这篇的主要内容乃至中心思想都标在题目里了,非同道或无能请右上角第一个键出门右转走好不送。[鞠躬]
3. 无CP [重音]。虽然众所周知那三只都恋师但没有任何师生恋情节安排[……橙我可以瞑目了。]
4. 作者严重雏鸟,本文是被180刺激的产物,先生的人格模型是从“君がそう?”“可愛い鬼がいたものですね”和“捨てちゃいなさい”漫画时代就建立起的,呃,“腹黑系温和姐上吉田松阳推广会”文案[……并没有这么一个组织] 请三思慎入阿鲁。[喂]
5. TV180/漫画260,OVA白夜叉Neta有。先生相关历史设定有。
[先生祭][攘夷私塾无CP] 砂糖水
0.
“碦,碦,碦。”
黑色皮靴的跟踏过石阶。
“嚓,嚓,嚓。”
木屐的底边分开草丛。
“呼——”
一缕细长的烟雾被吹散。
风中飘拂的,鲜红的围巾,乌黑的长发,镶金边的紫色和服的下摆。
——向着同一个目标。
「跨越沼泽 向着粗壮的古树前进
仅以残留的些许气息为依凭」
大火之后本就没有多少东西能够残存,院落早已破败,春夏秋冬依旧交替,四时流转从来不会在哪个地方停止。
但那人的音容笑貌,残留的气息和回忆,仿佛真的停驻在此从未离开。
那是属于他们的过去,唯一的归宿。
1.
夏末。傍晚。
白日的暑气依旧沉淀在空气里尚未散去,然而太阳已经沉没地平线之下,西边瑰丽晚霞的对面,东方的天空开始呈现暗淡的紫罗兰色。属于夜晚的凉风徐徐抚过树梢和草丛,给自己本无形迹可循的行踪添上了刷拉刷拉的轻响。倒映着夕空的河水缎带般安静地流过,偶尔有水生动物从河面一跃而出的时候,砸出的“咚”的一声清脆的响动传得格外远。
岸边已经开始泛黄的半人高的茅草丛中,扎着黑色长马尾的少年裹紧身上有些单薄的吴服外套,安安静静地抱膝坐着,凝望着眼前似动又似静的河流。
那一动不动的姿态,好像他可以就这么一直坐下去似的。
直到身后传来草叶被轻柔拨开的沙沙声,来人径直走到他身旁坐下,微微笑着把一件折好的太物举到他面前。
“这个季节这个时间,还不回家的话不仅家人会着急,也很容易感冒啊,小太郎。”
淡金色长发垂过肩头,青年男子的笑容温柔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松阳老师……!”
桂小太郎着实吃了一惊,慌慌张张地准备站起来行礼,却被松阳一手扯住了衣袖。
“好啦又不是在上课不用这么郑重的……快点把外套穿上吧不然真的会着凉哦。”温和的声音。
“……是,谢谢老师……”
桂接过松阳递来的衣物,有些笨拙地展开来套到身上。有些泛旧的浅色棉织和服,袖子和下摆都长了几寸,应该是老师自己的衣服吧。有点小小的高兴。
一时间想不到应该说什么,两人只是继续静静地望着不起一丝波纹的水面。桂偷偷地瞟了一眼身边的老师,后者好像心情还不错表情也很悠闲,并没有要责问自己或强行带自己回家的迹象。
“那个,松阳老师……为什么在这里?银时呢?”鼓起勇气开口询问,桂下意识地扯了好友的名字来当挡箭牌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银时在家啊,刚刚吃完饭,大概他现在正在刷碗吧…?至于这个地方也是银时告诉我的呐,‘假发如果没回家的话多半是在那里’……小太郎今天一天情绪都不太正常的表现,不仅是我,大家可也都看在眼里呢。”
“不是假发是桂……”得到的回答意外地坦率,桂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下意识地嘟囔着口头禅偏过头去。
——老师的眼光真是敏锐啊。
“那么,为什么小太郎不想回家呢?”没有任何责备的口吻,松阳就好像是在平等地闲聊一样,毫不介意地切入了话题中心。虽说是这样,但那笑容的温柔却一点也没有减少,这让桂没来由地感到安心。
——本来,老师就是他们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对象啊。
“……今天是桂本家聚会的日子。”头往膝盖里埋得更深,桂闷闷地说。“各家的人都会来。我…不喜欢他们看着我的样子。”
“虽然父亲和母亲大人对我真的很好,把我当成亲生的儿子一样抚养教育,可是其它人呢…?他们的态度太明显了根本连掩饰都没有,我不过是个下级武士的儿子,配不上桂家的家名,连带着本来是嫡系的父亲大人都被人瞧不起……”
——的确,比起身为御大夫家嫡系独子、嚣张的高杉晋助,和干脆摆明了无亲无故因此有点冷淡的、自己的养子坂田银时,反而是眼前的这个温润而又固执的孩子,承受着最沉重的名为“家族”的牵绊和枷锁。
松阳看着他可以说是最听话乖巧的学生皱着眉头苦恼的神情,身体中不知哪里存放的久远记忆仿佛也随之被触动了一下。
暗自笑了笑摇摇头,他伸手玩笑般地揉乱了桂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不要想那么多……对小太郎来说,其实那些人怎样都好吧?只是父母亲会一同难堪这个想法,让你难受了对不对?”
——自己是如此清楚这一切,如同亲身经历。本来就是亲身经历。
“要努力变强这种话,不需要我说小太郎也已经做得很好了——桂先生曾经跟我说过,你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儿子呢。”
——其实需要的,不过也就是能有谁对自己,说上这么一句话而已。
看着身边的少年依旧委屈的表情没有多少改善,他又半开玩笑般地加上了一句,
“其实老师也跟你一样,是养子出身啊——”
“哎?真的?”
不出意料地被完全转移了注意力,桂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他尊敬的师长。
“嗯,是真的……但是,虽然姓氏是从别人那里得来,这个世界上,吉田松阳却只有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桂突然觉得老师好陌生。他入学私塾跟在松阳身侧已有三年但从来没有听过他的老师使用过自负的语气或者吐出狷狂如此的台词,老师总是温和地讲课细心地照顾大家的生活起居温柔地对每一个人笑,他没有想过这样的老师是否也曾有过无人知晓无可触碰的一面。这想法甚至让他有那么一点点恐惧,仿佛此刻只要稍一松懈就会失去什么,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然而松阳转过头来,一如往常地对他微笑着。
“桂小太郎,也是一样的哦。”
——于是果然还是他们熟悉的老师吧。
他除了“嗯”的模糊声音再也发不出任何言语。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高高的杂草丛中依稀有荧光浮动。
“夏天,已经快要结束了呢……过不了多久,连萤火虫也会看不见了吧。只有一夏的生命,真的是太短暂了呢……”
桂下意识地轻声感叹着无数前人已经感慨过的台词,眼角余光却瞟到了老师笑着摇头的侧影。
“小太郎也会犯傻呢……我没有教过你们‘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个典故么?”
“那老师也不是萤火虫,怎么知道萤火虫不会觉得生命短暂呢?”……桂小太郎的固执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啊,是这样呢~不过,活着若是没有目标的话,生命也可以变成漫长的很痛苦的过程哦。”
“……那老师的目标是什么呢?”
“‘直到看见日本的黎明’……虽然也很想这样说,
但现在的我只要能看着你们在我身边,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已经很幸福了啊。”
“日本的……黎明吗?”
“嗯,一个足够强大、让所有人都认可我们的民族的时代……那也曾经是我的梦想呐。”
「逐渐崩毁的夏天 被放置遗忘 只属于你的要素
我还保存着它们啊 请表扬我吧」
——曾经的梦想,吗。
——若是早点听懂那句话背后的含义该多好,或许我们便不会走上现在的结局。
——我如此希望能成为像松阳老师一样伟大的人,甚至在这种渴求中不知不觉连外表都变得如此相似。我不再扎马尾留起了披肩长发,除了襦袢加和服不做其他风格的打扮。我追逐着日本的黎明一直向前走,虽然总是跌跌撞撞但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动摇。
——但为什么我学不会那样温柔地对谁笑,为什么我终究还是对要向哪里去这一点感到迷惘。其实他们的答案是一样的吧,老师你早就教给我了,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
——于是虽然明知道一定会是“自己想~”,还是请让我再询问您一次吧。我想听到,哪怕只是有人对我重复那个答案啊。
——我该怎么做。面对这样的现实,这一刻的高杉和银时。
——我该怎么做。
废弃的院落里,深秋的荒草中,桂小太郎默默跪坐在低矮的墓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闭上双眼。
TBC
[于是这只是试阅阿鲁。存稿还有一章但我忽然间很没有信心要不要继续写下去阿鲁。垂头]